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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时代下虚拟财产公证的思考

来源:大连市甘井子区公证处  作者:赵雯  日期:2016年12月07日   【字体:
        最近,民法总则草案新鲜出炉,其中一项审议为:民事主体享有物权、知识产权,法律规定网络虚拟财产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同时,草案将数据信息明确列入知识产权保护范围。若草案通过,这就意味着,包括&ld

        最近,民法总则草案新鲜出炉,其中一项审议为:民事主体享有物权、知识产权,法律规定网络虚拟财产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同时,草案将数据信息明确列入知识产权保护范围。若草案通过,这就意味着,包括“Q币”、网游装备等在内的网络虚拟财产和各类数据信息,今后将有明确法律保护。据此,网络虚拟财产的公证也将成为将来公证业务的重要内容。
        随着中国互联网产业的迅猛发展,许多现实的经济社会交往、交易正逐步转向网络世界。虚拟财产是伴随互联网而产生的新兴事物,诸如淘宝网店、QQ账号、网游账号、微博和微信账户、游戏装备、虚拟货币等皆属虚拟财产。2003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红月”网游玩家李宏晨诉服务商北京北极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一案即中国网络虚拟财产第一案,引发了学者对网络虚拟财产的关注和研究。网络虚拟财产被盗事件频发,因虚拟财产引起的纠纷也逐年增多。夫妻离婚,网店、游戏装备等是否可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亲人离世,QQ号码、微博账户能否被继承?网络账号被盗,如何估算其中虚拟财产的价值?此次民法总则草案中,将虚拟财产和数据信息作为民事权利的客体,则为今后解决此类纠纷、保护网民合法财产、办理此类夫妻财产约定、继承、证据保全等公证都提供了的法律依据。
        那什么是网络虚拟财产呢?网络虚拟财产也被称为虚拟财产,是一种能为人所支配的具有价值的权利,是财产在网络虚拟空间的表现形式。广义上的虚拟财产指的是包括电子邮件、网络账号等能为人所拥有和支配的具有财产价值的网络虚拟物。“能够为人所拥有和支配并且具有一定价值的网络虚拟物和其他财产性权利都可以看作广义上的虚拟财产”,狭义的虚拟财产一般指指网络游戏中存在的财物,包括游戏账号的等级,游戏货币、游戏人物、技能等。
        虚拟财产有别于现实财产,有如下几方面的特征:
        第一、虚拟性。它们不占据一定的物理空间,也没有一定的物质载体,是以数字化的形态存在于虚拟的“赛博空间”(cyberspace),是权利人在网络环境中劳动成果的转化。虚拟财产不具有实体形态,它的存在只能依赖于网络空间,只能通过网络表现出来。虚拟性是它的本质属性。
        第二、交易空间的特定化。虚拟财产虽在现实生活中体现出其价值性,但虚拟财产的整个交易过程必须在网络世界中完成。虽然人们的支付方式和过程在现实中进行,但虚拟物品的交易和移转占有只有依赖与虚拟的世界才能进行。虚拟空间的特定化促使交易行为的特定化。
        第三、预先设定性和一定程度的可再现性。虚拟财产预先存在于软件开发者设定的程序之中,有形的“物”一旦被毁就无法重现;但在虚拟的世界中,财物丢失后,运营商和技术开发商有可能通过一定的技术手段恢复原状。
        第四、受共管性:网络使用者通过自有账号及密码对其用劳动和金钱换得的虚拟财产进行占有支配和管理,但这种管理同时需要依靠运营商提供的服务器,这种支配不是实质的占有。例如网络游戏的游戏运营商通过对服务器的管理监管玩家在虚拟社区中的活动继而控制玩家持有的虚拟财产。因此,网络虚拟财产的所有权虽然属于账号所有人,但是它处于双重管理之下。
        第五、不特定的期限性,虚拟财产的存在依托网络虚拟世界,而网络虚拟世界的存续有时候会因为各种原因导致终止,如运营商因为市场供求状况、运营成本、经营状况等原因的影响导致虚拟财产依托的平台会有一定的服务期限,如网络游戏,它都有自身的运营周期。当运营商发现运营一款游戏的成本高于收益时,便会终止运营,以游戏为依托的虚拟财产随之失去意义。因此,运营商与玩家之间必定有一个服务期限,否则,运营商所要承担的因游戏的终止运营造成的玩家虚拟财产损失赔偿责任无疑是不可估量的。
        但网络虚拟财产同时也和现实财产一样具有价值性。虚拟财产虽然存在于虚拟空间,但并不能否认其具有现实的经济价值。 从虚拟财产的产生来看,虚拟财产是在虚拟的网络空间中组成,开发商制造软件技术,而运营商耗资从开发商购入,投入并维持运营,用户投入了时间、精力、金钱,获得商户、游戏的资格并得到相应的电子店铺、虚拟物,虚拟游戏币。第一。有偿取得的虚拟财产的市场交易价格可以证明其具有经济价值属性。目前,许多虚拟财产都要通过交易方式以货币购得,市场交易价格是虚拟财产经济价值属性的最好解释。而虚拟财产的市场增值性则是其经济价值属性的另一重要外在表现。国家税务总局在2008年《对北京市地税局<关于个人通过网络销售虚拟货币取得收人计征个人所得税问题的请示>的批复》中明确指出,个人通过网络收购玩家的虚拟货币,加价后向他人出售取得的收人,应缴纳20%左右的个人所得税。该批复反映出有偿取得的虚拟财产可以在流通中实现增值。文化部、商务部在2009年联合下发的《关于加强网络游戏虚拟货币管理工作的通知》第11条规定,在游戏终止服务时,对用户已经购买但尚未使用的虚拟货币,企业必须以法定货币方式或用户接受的其他方式予以退还。这等于承认了虚拟货币这种虚拟财产的市场价格,即虚拟货币是通过现实货币取得,而在虚拟货币未使用时,还可以还原其原来的现实货币状态,其转换方式为“现实货币一虚拟货币一现实货币。 第二,无偿取得的虚拟财产在经营中会逐渐生成市场价值。虚拟财产的取得方式大部分是无偿的,用户一般只需要向网络服务商提出申请,符合相关条件后即可免费获得。之后,用户通过悉心经营使其具有了一定的商业价值,并可通过市场交易得以实现。如用户免费申请获得淘宝网上店铺,在用户的经营下,交易量增加,店铺等级、商誉也随之提升,继而吸引更多消费者。网络店铺的转让交易已经形成一定的市场规模。以淘宝网皇冠级店铺为例,转让价格高的则要几十万、上百万。虚拟财产在经营中逐渐附加的商业价值也证明了虚拟财产的经济价值性。
        基于网络虚拟财产的上述特性,网络虚拟财产公证也将成为区别与其他传统财产公证的一类新兴公证,同时,也存在着各种难点和障碍,浅显探讨一下。
        第一:如何确定网络虚拟财产权属。
        在传统公证程序中,公证申请人在申办公证时,对于需要公证的财产,必须提供财产凭证,如房屋需提供房产证、存款需提供存单、存折等。那么网络虚拟财产如何证明财产权益属于申请人合法取得或可以合法继受取得呢?
要确定网络虚拟财产的权属,首先基于网络实名制的实际履行。要证明自己是虚拟财产的合法拥有者,其中关键的一点在于网络用户名和密码的获取,另一方面有赖于运营商给予的积极支持和配合,现在基于网络安全考虑,很多网络用户并不实名登记注册,其次运营商如何配合取证也是相当困难的。所以,民法草案对网络虚拟财产确定为民事权利的主体,必须有与配套的网络虚拟财产权属登记、交易、运营商的协助义务等相应的法律法规的支持才有真正实施的可能。
        办理网络虚拟财产公证,首先,申请人应当提供网络服务运营商出具的虚拟财产注册等相关情况的说明。 其次,在现阶段,建议只办理涉及网络实名注册的虚拟财产公证。 最后,对于“注册信息不一致、 不能提供注册信息或虚拟财产取得有争议的”,公证机构暂拒绝办理 。
        第二,网络虚拟财产是否受限。
        网络用户在接受网络服务商无偿或有偿提供的网络服务时,通常要接受网络服务协议。现在常见的网络服务协议中有关如下限制:
        1、网络服务协议规定了在非常事件下,特别是在用户持续一段期间不登录账号时,服务商可以采取的法律处置手段,一般都是中止服务且直接删除邮箱或网络空间中的内容。所以一旦用户死亡,其遗属不知死者的账户登录信息,或者本人一段时间怠于登录账号,网络服务商就在事实上控制了该账号,协议中的账号处理条款就成为虚拟财产处理的法律依据。账号都被中止或注销了, 那么当事人也无法再以此网络虚拟财产来申请办理相关财产公证。
        2、 网络服务商依据服务协议处理虚拟财产模式在保护用户隐私方面具有先天优势。用户在接受协议进行账号注册的同时,必须要将其个人信息提供给网络服务商。网络服务商基于服务协议有义务对用户的个人信息保密,例如:在用户死亡后,网络服务商依照协议规定拒绝对用户的亲属提供账号信息,这种严格的隐私保护条款就构成了对虚拟财产转让性的不当限制,以致网络服务商出于隐私保护考虑在协议中拟定的隐私保护条款成为虚拟财产继承的障碍。所以虚拟财产的流转、继承的实现也是需要国家立法对此类条款的控制。
        3、 网络服务协议中虚拟财产所有权归属于服务商及虚拟财产限制转让条款排除了继承、流转的可能性。有些公司的协议明确规定虚拟财产所有权属于服务商,用户只享有使用权。由于现有法律对虚拟财产的权利归属缺乏规定,协议的拟定方本着有利于自己的倾向制定标准协议文本,直接将虚拟财产的所有权赋予自己,从而使虚拟财产的继承彻底失去了可能。有些公司协议则对虚拟财产流转进行了严格限制,如禁止用户赠与、借用、租用、转让或者售卖账号。
        在相关法律法规订立和完善之前,此类协议的存在也将直接影响公证处受理虚拟财产公证。
        三、虚拟财产都可以办理继承公证么?
        根据网络虚拟财产的客体划分可以分为财产利益型虚拟财产和人格利益型虚拟财产,前者如网络店铺、游戏装备等,后者如邮箱、照片、视频、日志、博文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已经将“网络店铺、网络游戏道具、网络域名”列遗产范围。对涉及个人隐私的虚拟财产,如照片、信件等,本着对被继承人隐私利益的保护及对死者尊重的原则,不应该将其列入遗产范围。共同隐私是指群体的私生活信息不被他人非法收集、私谈、公开,即使是群体成员或者从前的群体成员公开私生活的秘密,也要受到若干规则的限制。涉及共同隐私的虚拟财产并非不可继承,但继承人的范围应限定为共同隐私中的群体性成员,此时不考虑继承顺位, 非传统意义的“继承”。
        故笔者个人建议,对于财产利益型的网络虚拟财产,在符合法律规定和网络服务协议情况下,按照继承法规定办理继承公证,建议告之继承后需到网络服务商履行必要的变更登记等。对于人格利益的虚拟财产,在隐私权利群体范围办理相应的声明或协议公证更为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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